“民族志”与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初探
◎ 卢剑锋
文化人类学为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提供了一种重要的方法,一个独特的视角。文化人类学中许多研究方法都可以为少数民族广播电视学所运用,尤其是“民族志”。“民族志”方法应用于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有优有劣,鉴于此,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也应从自己学科的性质和特点出发灵活运用“民族志”研究方法。
一、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运用民族志方法的意义
民族志研究已成为社会研究的一种普遍的途径,它被许多学科领域所采用,如社会与文化人类学,社会学,人类地理学,组织研究,教育研究与文化研究等。而“民族志”与新闻传播学的结合也由来已久,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民族志传播学”的概念就已经被提出,著名学者德尔海默思被认为是民族志传播学的奠基人。民族志传播学成为传播学的一个新分支,并为传播研究的理论和方法都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同样的,“民族志”应用于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也有着无限的潜力。在这方面早已有先行者。美国学者柯克·约翰逊的博士论文《电视与乡村社会变迁——对印度两村庄的民族志调查》就是这一方面的代表作。再如复旦大学新闻学博士郭建斌的《独乡电视:现代传媒与少数民族乡村日常生活》,开中国“民族志”方法进行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的先河,此方法对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有很大的借鉴价值。
⒈“民族志”深入的调查研究方法和实事求是的作风使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更加科学,更加客观严谨
如果我们想了解某个文化或某种现象,就必须将注意力放在当地人对世界的看法及体现这些看法的行为上。但是,人们对自己从事的活动的主观叙述,往往不一定能准确或不足以解释其行为,尤其是在受访或被要求叙述的情况下,常常从自己的需要和利益出发有意或无意地对事实加以筛选和曲解。所以研究者应该尽可能直接观察他们的行为。“民族志”的优点在于调查者是通过自己的眼睛去观察少数民族广播电视事业的现状,并发现问题进而解决问题。这使得研究成果更加真实可信,更加科学。新闻传播的研究更应该在自然状态下进行,相信没有人会在实验室里来完成新闻传播学的研究。
⒉我国少数民族的情况也为“民族志”研究提供了便利条件
“民族志”是源于文化人类学中对异民族文化考察时所创造出的一种方法类型。这种研究方法把完全生活在研究对象中不受外界干扰作为重要的研究条件之一,而我国少数民族聚居地很多,且由于这些地区地理上的封闭性和对民族文化良好的保护和传承,为“民族志”研究提供了优越的前提条件。
⒊“民族志”中“遍查”的概念和操作方法为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提供了更为多样的视角和更广阔的视野,增加了研究的广度和深度
这种研究方法是要考察研究对象的方方面面的事情。任何一种现象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就以看电视为例,在郭建斌的《独乡电视:现代传媒与少数民族乡村日常生活》一书中,他分析了每个问题提出的原因和意义。如电从哪里来?是否受到限制?谁在限制?怎样限制?你所观察的家庭中除电视以外,还有哪些电器?电视信号从哪里来?是否受到限制?谁在限制?怎样限制?等等,对于这些问题的追问以及考察,涉及基层的行政管理问题,涉及国家的行业体制、政策问题,涉及意识形态控制问题,这些问题对于中国社会而言,具有较为广泛的社会意义。再如电视机的来源,这背后体现着一个地区的经济关系和社会关系,而对于经济和文化都相对落后的民族地区来说,这方面的调查研究就尤其重要。再如研究内容还包括民族历史和风俗文化宗教和独特的生活方式等等。所有这些都是有用的,因为这些都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一个民族接触媒介的习惯和媒体传播的效果。
这样的方法具有相当广阔的学术视野,融合了政治学、社会学、人类学、民族学、宗教学、历史学等学科于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必将把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引向深入。
⒋民族志影像为少数民族广播电视研究提供了直观的第一手材料,也为纪录片提供了宝贵的借鉴经验
以民族志的原则和理念拍摄的民族志影像,力图还原拍摄对象的真实生活、原始情感以及他们的姿态,用镜头对研究对象的再现无疑为研究提供了珍贵的材料。许多优秀的纪录片都采用了民族志的方法,或采纳了民族志的原则和理念。如世界著名的纪录片弗拉哈迪的《北方纳努克》就是采用了民族志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