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存之道”。
蔡:娱乐化的确迎合了市场需求,也是市场发展的一个必然反应或者说一个必经阶段。但是,一个负责任的媒体是绝对不会把娱乐化当做主流的。我们可以看到全球范围内有影响力的媒体,是那些对社会负责任的媒体,它是作为历史记录的一种载体存在的。现在一些市场化的媒体娱乐化倾向较为严重,主要是迫于市场竞争的压力,也有可能是自身定位在娱乐化。但是,对于那些立志要成为主流媒体或者面对知识分子群体的媒体,娱乐化一定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担负社会责任、引导社会发展方向的媒体。这是由媒体内在的属性所决定的。新闻媒介不是普通商品,不能金钱至上、毫无原则。所以,娱乐化在美国等西方国家也存在,但一直是引起争议甚至受到批评的现象。
娱乐化要完全杜绝也是不现实、不可能的,因为在市场经济环境中,不是所有的媒体都需要或者都能够成为主流媒体。有些媒体希望以娱乐化求得生存,这当然也是一种选择。但在我们国家,这不应该成为我们主导的方向。
记:上世纪九十年代报业市场化以来,中国报业掀起一股“大改版”的热潮,体现在报纸的形态上,一个最为显著的变化就是版面布局的变化,比如有些报纸主张“密集型”版面,寸土寸金,海量信息,有些报纸又主张“疏朗型”版面,大胆留白,厚题薄文,对这样一种现象,您怎么看?
蔡:建国以后,我国报业真正迈入市场的时间还不足三十年,相比西方国家我们还是处在一个探索阶段,所以对报纸应该走怎样的道路甚至应该是怎样一个形象也处在摸索之中。有一些报纸是在借鉴国外报纸的版面规范,还有一些干脆盯住国内某些走红的报纸,局部模仿或者整体“克隆”,这种现象不足为奇。其实从长远发展来讲,报纸版面的形象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它的内容,要看它提供给读者的新闻、信息、服务是不是具有不可替代性。就是说,你的读者是不是只能在你的报纸上才能获得这些内容。
目前,全球报业所共同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现在已经步入数字化、网络化时代,报纸的内容和形式的设计、新闻报道的策划,实际上都已经和报纸的转型密不可分。
关于数字报业——媒体必须在对话中建立权威
记:西方报业历经百年培养了相对成熟的读者群体,而我们的报纸市场化过程中又可能丧失读者,我们的读者、我们的新闻人又该如何面对?2003年被称做中国报纸的“时评年”,时评作者的群体相当广泛,这个过程中也产生一些争议,有人认为这是一种“精英话语”,只有专家学者言之有物,有人却认为这是一种“公民发言”,应该由百姓各抒己见。我们同时注意到网络新闻、网络评论一方面导致了公众注意力的分散,另外一方面也导致了大量不良情绪的无度宣泄,在这种状况之下,新闻人的作为在哪里呢(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蔡:作为传统媒体,报纸拥有职业编辑和记者队伍,这与商业网站等新媒体是不同的,所以在思想方面,在技术方面,其优势还是比较显著的。但是必须认识到,传统媒体有其局限性,在与公众的互动方面、在传播方式等方面都有不足。在新的传播语境下,网络平台给了公众以表达空间,人人可以自由表达,也就是“自媒体”的出现,报纸新闻与言论就面临新的考验,传统媒体报纸编辑与记者也就存在一个角色调整的问题,我曾就此写过相关的论文。就拿编辑来说,不再像过去一样,仅仅满足于新闻价值的判断、新闻稿件的选择和把关,实际上,编辑还要作为大众传播中的主持人,我们必须拥有这样一种意识。为什么现在的报纸也在纷纷开设网站?虽然在技术方面逊于商业网站,但是,报纸必须利用新的技术力量,搭建一个新的对话空间,吸引读者参与,让大家对话。如果报纸只是一厢情愿做新闻,无视公众和读者的发言,那么他们完全可以不听你的,媒体的影响力也就缩小了。所以,媒体必须在对话中建立权威,要以理服人,而不是叫人家闭嘴完全听你的。因此,角色的转换至关重要,无论编辑还是记者,无论采写新闻还是发布言论,其难度都比过去要大得多。不是你认为你自己有水平别人就听你的,别人是可以质疑你的。
关于职业建议——懂得放弃才可能有更多收获
记:面对目前的媒介融合,新闻人在此过程中,从自身的角度来看,应该有些怎样的认识呢?
蔡:在数字报业时代,原有的报纸编辑和记者所提供的新闻、信息不再局限于传统纸媒这样一个单一的发布平台,而是体现在网络版、手机报等多渠道、多平台上。编辑记者必须适应技术环境变革所带来的工作任务多元化。
记者采写新闻的时候,就必须意识到,不同读者群体对于媒介的不同选择。同一条新闻,限制于报纸的特点应该怎么做,在网络或者手机上发布又应该是怎样一种形态。新闻发布之后,一旦引起广泛关注与讨论,或者引发质疑与纠正,甚至面对一些真正的“专家”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来纠正你的采访,你该怎么办?所以,数字报业对记者提出的要求就是,不仅在技术要求上应该是全能的,而且对于所采访领域有着充分的知识储备,对广度、深度、高度以及未来发展走势的把握应该接近或者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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