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型的“主题先行”。有些媒体不考虑这些,尽量要隐蔽自己的幕后操作,但实际上是有操作的。这种暗箱操作极有可能导致自己的被动,也有可能被别人所利用。所以,你刚才提到的一些新闻报道的策划,我们需要注意的是,媒体到底出于怎样一个目的?也许外界的人当时不一定能看得到,但是媒体自己是知道的。要想不沦为“黑手”,媒体的自律是非常重要的。
关于策划报道——过分追求效果体现媒体浮躁
记:几年前,我曾遇到过这样一个案例,9位参加血液透析的尿毒症患者,因为无法承受高额的医疗费用,找到记者希望得到社会救助,记者担心如此批量的患者集体求助,报道后很难起到良好的社会效果,于是策划了一则报道,《9位尿毒症患者投书本报集体要求安乐死》,这则报道后来的确引起广泛关注,也起到一定的社会效果。但是,作为知情人,谁能够把这则“策划”的报道拆穿,谁又忍心拆穿?面对这样一个记者主导的“善意”策划案例,您又怎么看呢?
蔡:这个例子其实和2002年3月北京多家媒体报道的“五胞胎”案例一样,媒体过度的“爱心”,不仅吸引了读者的广泛关注,甚至参加“两会”的代表、委员、奶粉生产企业也纷纷参与献爱心。后来,南方媒体站在截然不同的角度推出报道《揭开五胞胎生育之谜》,透露了一个让北京这些媒介颇为尴尬的信息:“五胞胎”是王翠英夫妇“盼儿心切”之下吃药所导致的结果,这个结果使北京的媒体遭到公众的质疑和批评。北京的这些记者说,他们报道“五胞胎”是出于善意,希望全社会来帮助这个贫困的家庭。但事实上这样的新闻报道很难保证效果如媒体所愿,甚至最终完全有可能变味。
所以我觉得像这样的报道,既然它有客观存在的事实,比如你刚才说,9个家庭很贫困的尿毒症患者,你完全可以如实报道,不一定非得让9位患者来听从你记者的“导演”去作秀。至于你所强调的效果,我认为过分地追求效果,实际上体现了媒体的一种浮躁。
我们国家目前正处在社会转型期,媒体竞争激烈,记者压力较大,在此情况下,一些媒体总是希望把新闻事件策划得越吸引读者越好,甚至不择手段,这显然是一种非理性的行为,可能酿成很坏的恶果。虽然也有些策划可能暂时起到了一些良好的效果,甚至大家也觉得它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如果说错在了起点,那么就算赢在了终点,也是不光彩的。
关于策划过度——主流媒体应该肩负社会责任
记:这是不是就涉及到一个策划过度(或者说“包装”过度)的问题。但是,我同时注意到另一个方面,就是一些报道其实没有什么实际内容,或者说事实本身并不是很充分,但是一些报纸偏偏只就其一点进行过度挖掘,注重形式上的美观,比如版面语言高度统一、新闻标题高度统一,有人据此就认为,策划是一种技术的小道,而非思想的大道。在这个过程中,就涉及到对新闻价值的准确判断问题。从您对当下媒体观察,您认为目前的新闻报道策划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是成长期呢还是在成熟期呢?
蔡:目前一些媒体只注重迎合读者而不注重引导公众,涉及社会生活领域的新闻策划报道显得有些过多过滥。但另一方面,对于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对社会经济发展具有深刻意义的领域,或者说涉及一些相对严肃的报道题材,媒体却采取了消极的态度,或者干脆避而绕行。这一方面是因为媒介受到的约束比较多,另一方面也是媒体自身的报道水平所限,比如每年“两会”新闻报道,就鲜有生动、感人的报道角度和方式。在这方面就很难说是过度的问题,恰恰是需要加强的,如何挖掘最具有价值的新闻内容?如何寻找最佳的报道角度?这都是需要创新的,而创新又是离不开策划的。比如策划一种新的报道方式,策划如何吸引读者参与,如何在互动中增加信息量等等。
新闻报道策划在我国各类新闻媒介中都取得了一定的成功经验,但如何把握好“度”,尤其是在新媒体层出不穷的新时期如何取得好的传播效果,还有待更多的探索。说到策划过度,文娱新闻、明星新闻或者社会案件等的报道,也是构成泛滥的一个方面,一些媒体在这方面显得不遗余力。
记:比如名人、明星去世的报道?
蔡:对,是这样的。其实,我觉得这类新闻不是不可以报道,但是没有必要那么大张旗鼓。这就涉及到我们讲的价值判断的问题。当然名人、明星有一定的报道价值,但是这些新闻放在整个社会发展的大背景下看,是不是就是最重要的?是否值得媒体连篇累牍地进行报道?是值得反思的。应该说,从公众切身利益和与国家发展更紧密相关的角度来讲,肯定有比这些新闻更重要的事情值得我们去关注。
记:有一种说法叫“新闻娱乐化”,社会新闻娱乐化、经济新闻娱乐化,甚至国际新闻娱乐化,因为娱乐意味着潮流、意味着消费主体和活力人群,娱乐化是“市场卖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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