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传媒说及正与邪的对峙
◎杨闻宇
望着鲁迅横眉冷对的那帧遗照,我疑心“直面人生”作为新生词语,或许正是鲁迅先生发明的。时至今日,这四个字在生活里也并未过时。
马鞍山市的街头,歹徒公然抢钱,年近古稀的退休干部田继荣一声怒吼,冲上前揪住歹徒,围观人群迅速由50余人增加到200多人,老人再三向围观人群呼喊求援,始终无人应答。
成都市一男子以死相逼索讨血汗工钱,爬上酒店顶楼准备下跳,路人聚而围观,竟自动组成“啦啦队”,对着楼顶齐喊:“一、二、三——跳嘛!”
衡水市一女孩如厕时被强奸,受害时间长达20多分钟,现场围观者40余人,竟无一人出手制止。
定西市堡子乡,村民侯某仗着酒劲闯入卢某家,对其妻、女进行强奸;在卢某报警的当晚,侯某又报复性地强奸卢母、妻、女祖孙三代,卢某之子在暴行实施之时向200多户村民求救,村民们大多关门谢绝……
从城市到乡村,从南方到北方,鲁迅先生所沉痛责备过的病态的“看客现象”为什么如此严重呢?简直有点病入膏肓的意味了。直面人生,说穿了就是直面邪恶。《动物趣闻》里有这样一条记载:一群牦牛在荒野中寻觅青草,突然,几只觅食的狼出现在不远处,牦牛们纷纷抬头向狼望去,领头的牦牛冷静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逃离的意思,其它牦牛学它的样儿,也抬头站立,原地不动,几只狼在牛群边虎视眈眈地踅摸、转悠了好一阵,最后见找不到下口机会,只好怏怏地走开了。面对惯于弱肉强食的邪恶,众多衣冠楚楚的看客,精神素质怎么竟不如一群食草的牦牛呢?
天地有正气,主脉赋人间,这么多不敢直面人生的看客,全都是被阉了正气的软蛋么?这样评价是有失偏颇,但将其目之为不敢发出“一声怒吼”的懦弱之辈,苟且之徒,这才致成正不压邪的病态现象,大抵是不错的。
《天津老年时报》去年12月刊登了记者晓平采访一位抢劫团伙的头目(该团伙已被警方打掉)的文章,文中记者问,头目答:
“你通常都是向哪些人下手呢?”
“那些低着头走路,看见我时似乎有点害怕的人,是最好下手的对象。”
“据说,你多次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抢劫,难道你不害怕吗?”
“怕?再多的人,如果都是看客,你会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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