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HT: 20pt; TEXT-ALIGN: lef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 align=left>戴:我们抽样。我们每个月都花很多钱请调查公司给我们调查,虽然《广州日报》目前的利润情况很好,但在建设方面我们舍得投入,这不是一般报纸能够做得到的。因为我很清楚,要是我让我自己的员工去做调查,他肯定回来跟我说好话,是吧?我让不同部门的人去调查,不同部门都说自己的部门好,指责协作的那一方不到位,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我宁愿花钱,到外面请跟报社完全没关系的人来调查。每次调查都得花不少钱,大概一个小规模的调查得花二三十万元。去年我们用于调研咨询的费用就是好几百万元,超过五百万元。花来的效果就是发行量的上升,而且我们发行量上升连带的是成本要增加。从去年到现在,发行量增加那么多,我们实际增加的成本已经超过一个亿。
曾:如果没有市场,没有消费者的认同,党报的喉舌功能也难以发挥。
戴:这个道理是最简单的,其实大家都清楚。所以我们这代人如果真的要对社会负责任的话,应该好好地反思,从哲学上、从思想上、从一种思想体系上去好好反思。因此我觉得从大问题上来说,首先把标准搞清楚,然后再谈什么是党报,什么不是党报。
曾:更新党报的办报理念,突破一些条条框框,走出一条市场经济条件下党报发展的新路子,这实际上就是党报的改革创新,而且我认为是全方位的改革创新。从1996年报业集团成立到现在11年,《广州日报》探索的道路,从实践看来还是比较成功,业界学界大家都认同这一点。但有人评价说《广州日报》这种发展路径有它的特殊性,就是说国内的其它党报难以模仿、不可复制,你认为这种评价是不是有道理?
戴:我认为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也要有分析地看待这个问题。一方面是我们所处的地域,岭南文化的特色,它具有一种包容性,近代史上许多知名的革新式的人物和国民革命式的人物,大都出在这个地区,这个地域的文化确实有它的特色。所以办报纸发表一些新的观点,或者不用那么拘泥于传统观念,可以稍微放开一点,高层领导和社会环境都不会过多地来指责你。这给了我们相对于其它地区比较宽松的一个文化氛围。但同时有另一个方面,我认为内地的报人过于拘谨,不敢创新,就是受制于一种传统体制,拘泥于固有的思想,这成为一种文化上的基因了,做什么事自己脑子里实际上总是有框框,不敢突破。总是认为如果突破了框框,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曾:思想观念不能与时俱进,必然会落后于发展变化的时代。
戴:必然会落后,而且你不能变化地看待问题。但是反过来,如果一点儿都没有政治观念,只要好看,觉得他是个人物,管他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采访上就登。那你肯定不对,你这样办报去办一张同仁报可以,办党报绝对不行。比如说,处理重大的政治案件的时候,你就不能用太书生气的方法去处理,但这些东西,你烂熟于胸以后,你总能找到办法,妥善地去解决它。
三、党报领导要有改革创新意识
曾:我上次去《深圳特区报》做访谈,老社长吴松营也提到这个问题,他说这是一种责任感,是一种报人特别是作为党报的负责人,所应该具有的一种责任感。
戴:对,应该有这种责任感,而且不是拿党的事业和个人的前途去做赌注。但你有一个目标,我要解决问题,而不是坐以待毙。我们新闻界的领导,如果普遍地都有这种思想,我们新闻事业、党报的事业肯定会发展,而且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党委政府,都不会说承受不了。
曾:党报的领导要有改革创新意识。
戴:对,要有这种意识。而且党委在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能不能给这种有创新意识、总体来说是听党的招呼的同志,在他们犯了一点小错误的时候,减点压,宽容他们、保护他们,当然要批评、要教育,但最终不是采取一种异己分子的态度把他们清除出去。我觉得这些年我们党、我们中央,在这方面做得越来越好,倒是报人自己的惰性非常大。所以在这个问题上,真的不应该把责任都推给党委和政府,好像是他们的清规戒律太多,这就太片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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